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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母山下的鸟声

发布时间:2014-11-26 06:19:52 来源: 重庆晚报     

  

  住处离公司不远,上下班,我习惯了步行。那天忙完工作,走出公司大楼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肚子还不是很饿,就索性沿着公司前面的小路一个人走着。晚霞把天空照耀得红彤彤的,阳光明亮而不刺眼,路边零散的花朵在晚风中摇曳。

  从金福路车站到天湖美镇,路边的风景树沿着小路整齐地伸向远方。这条长约2公里的人行小路,被葱郁的风景树和各种草木包裹得严严实实。除了路边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,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嘈杂的声音。走在这条路上,仿佛走在一个人烟稀少的乡村,寂静而惬意。

  路的尽头,便是天湖美镇。我喜欢这里,高楼与大树并存,楼阁与绿水互映。从路的这边到另一边,要过人行天桥。我的思绪还沉浸在那段小路的美好中,耳边却想起一群群的鸟声。

  这鸟声令我非常惊讶。在这个高节奏的大都市,每天生活忙碌,人与人之间关系微妙,在自己真有点喘不过气的时候,竟然听到了鸟声。我在人行天桥上停了下来。循声望去,确实有一群鸟在那棵高大的风景树上。准确点说,是一群麻雀在一棵大黄葛树上。

  鸟声传来,时光变得缓慢,我停下匆忙的脚步,心也跟着停下来。麻雀叽叽咋咋,叫声不止,声音入耳,更入心,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月光歇落在露水晶莹的草地上。

  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听到过鸟声。只在小时候的故乡,我听到过鸟声,那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我再一次听到了鸟声,我在人行天桥久久停留,不肯离去。天桥下来往的车辆,开始变得缓慢,陆续亮起红灯,灯光在我的泪水里,一闪一闪。

  黄葛树上的那些鸟声,像是故乡某个亲人在喊我的名字。鸟叫一声,我的心底便应和一声。其实,每个人的心底,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乡。故乡,有时候它并不特指某一个具体的地方,其实,大自然就是我心底的故乡。心底时刻装着故乡,我们在尘世里的行走才不会那么疲惫。暮色渐起,秋意浓浓,那些麻雀纷纷起身,我目送它们飞远。它们消失的那个方向,正好是照母山。

  仲夏的黄昏,我一个人曾去照母山散步,一路上,与我相伴的是翠绿的树木,是红色的野果,是蓝天白云。鸟声在照母山显得多么奢侈,风一吹,鸟声就从树枝上抖落下来,叽叽咋咋闹个不停。从山下到山上,再从山上到山下,有鸟声相伴,我就不愿再多说话,觉得十分满足。

  城市闪烁着霓虹,车流追赶着车流,身边的人脚步匆忙,而我却一点都不慌张。住在照母山下,有鸟声相伴,漂泊的灵魂就不会孤单。

  (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)

  杨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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